以梦为马

我请求回到

最好的日子，更好的日子和决斗的日子

我请求，两把枪，毛瑟枪或六发转左轮枪

与他一人一把

我请求，在四月里战斗

 

背对背，四周鸟鸣很盛，公证人开始计数

数到一时，我便转身，用枪指向他的后脑

二，枪声已响，鲜血奔腾

一片惊呼

 

抑或是盲目的荷马口中的光荣希腊

归家后，愤怒的奥德修斯

用阴谋，用诡计

用长枪或者有着精美纹饰曾毁灭伊利昂的青铜剑

杀死这所有五十个求婚者，从不宽恕

一片惊呼

 

然后，拿起毛瑟枪或是那把青铜剑——还沾着敌人的热血

去寻她，心中的人，妻，洛，佩涅洛佩或者别的什么名字

考验，不，审判她的忠贞

把她拥入怀中，倾泻我暴虐的爱与深沉的痛苦

或是把她的头颅割下，

仔细地放入麝香，干燥剂，填充用的木屑和玻璃假眼球

钉在刻着她名字的，比心还硬的木托盘上

与许多白额虎和有着珊瑚角的麋鹿头一起

挂在长长的厅堂那面

向阳的墙上

 

我将坐在下面

安静的读书

一卷荷马

前几日读了冯唐的书，对于其中玉与女人的比喻很是感兴趣，于是演绎如下：

 

 

 

       世间之女人，大抵可分为两类。一如书，再如玉。复杂者如书，读得。单纯者如玉，赏得。这里，我们单谈美人如玉。

       物质不灭，天地之间灵气流转。郁积于石头上，便为玉。郁积在人身上，便为美人。

       玉是要人去呵护的。璞玉，即使质甚美，也总是暗淡无光的，总是要惜它之人常常拿在手中把玩——行话叫“盘”。过得几年，方可神光毕现，柔和美润。而且，必定要惜玉之人，才作得来。要把它佩在身上，用身子暖着，用手晤着，更重要的，是用心念着。旧时的说法“我注六经，六经注我”，人盘玉，玉也在盘人。善主得美玉，天作之合，既是人幸，也是玉幸。

       美人如玉。其实，仔细想想，女人很多方面，都如玉一般。女人是要人去爱的，即使本身姿容甚佳，也要有个惜她的良人，用身子暖着，用手晤着，用心念着，才能真正的倾国倾城。美人与玉，这两者或许本是一物，只是在这人间不同的皮相罢了。因此，惜玉，必定惜人。惜玉，更当惜人。

       所以，每每看到有佳人美玉落入蠢物之手，总是心有戚戚。引为三恨。一恨蠢物之蠢，皂隶之俗。二恨自己空有爱玉之意，却无护花之能。三恨玉之不慧，不知鉴人，不知自重，而使得明珠暗投，以至于形销骨隳，屈身同尘。

       佳人如书，自然也会有不懂书，不知书的恶俗蠢物去唐突。于是，我们有叹“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只是，风过，书也将合上。虽然大煞风景，唐突佳人，却也于书无损。玉便大大不同了，其质坚，其性贞，一旦被污，便是再也去不掉的了。行家盘玉，总是要先洗净双手，怕手上些许的油腌臜了好物。只可惜，如今这惜玉之人，是愈少了，怜花之人，更是庶几矣。于是，美玉化顽石，比比皆是，不禁唏嘘。

       沙历百年而为砾，砾历百年而为岩，岩历百年而为石，石历百年而为卵，卵历百年而为玉。玉，得春之朝露，夏之明月，秋之清风，冬之霜雪，而不知自惜，甘于堕落，一朝被污，便重堕为泥沙，愧对这五百年的历练，更辜负这五百年的明月清风。呜呼！人不知惜玉，玉又岂能不知自惜？

       唯望诸卿自重。

 

 

 

       另，女人粗分为二，书与玉。有某君问，有没有嵌玉之书呢？自然是有，不过是凤毛麟角罢了。而且，能享用的起如此稀罕物的，或惊才绝艳，或权倾朝野，抑或富甲一方，你我寻常之人，还是早早断此妄念。

       又，忽然想起，纣王不过是用了一双玉筷子，便被后人说自此就入败亡之道。倘若真有人拥有嵌玉之书，估计会被千夫所指，而他自己，自然也无福消受了。

 

     啊呀呀，忽然发现我也快20了，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干，急。似乎过了18岁之后，就没有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18＋2＝20。多出的这两年，真想再退回去。让我再如同当年那个有着干净梦想的高中生。不过还好，身边的人也陆陆续续都20了，老的，不只我一个，稍微安心了一些。还有，似乎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干的也不只我一个，而且，好多人没干的还比我要多，更踏实了。20岁，我还要继续以前的生活，我还在可以从容的犯各种错误的年纪，青春真好。

   

   

   

二零零六年十月十九日也许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具体的原因，大概以后可以说明。只是觉得那天的心境很像海子的一首诗，把诗抄在下面。具体的故事，且待后缘吧。

秋天深了，

神的家中鹰在集合。

神的故乡鹰在言语。

秋天深了，

王在写诗。

在这个世界上秋天深了，

该得到的尚未得到，

该丧失的却早已丧失。

                      ————海子《秋》

 

明天，我会骑上我有着小亚细亚血统的高头战马，穿上用绿色的孔雀石装饰的黄金宝铠，拿起那千石四弦弓。

明天，我将斋戒，我将沐浴，我将，重新披挂。

我要把弓拉到满弦，用纯金做的箭，射穿我喜欢过的女孩的胸膛。

一个接一个，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明天，我将用金丝细线把她们美丽的头颅串起，系在，我的战马坚实的脖子上。

一路疾驰，中国的河岸，和周天子的雪山，天马踢踏。

我会坐回我孤独的王座，

不再，与任何人分享，我的荣耀。

    假期中，又上了一次新东方。八月八日起，GRE的课，新一轮的炼狱。TOFEL,GRE,一次一次，一轮一轮，愈加的严肃，愈加的，荒唐。但为之奈何？似乎，所谓的大好前程，总是从这里开始。燕赵的慷慨悲歌之士，关外的铁骑射雕的英雄，江南的乌衣子弟，长安的五陵少年，川蜀间鲜衣怒马的游侠，无一不拜倒在这由阿美利加金发碧眼的化外之人传来的胡语之下。可惜，诗仙已逝千年，没有人再能醉酒狂书惊退蛮夷。可叹，大唐天朝的后人们，堂堂七尺男儿，却在这GRE考试前卑躬屈膝。可恨，偌大中国，没有人能站出来，守住华夏的文字。十万貔貅尽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典章人物，扫地都休。一念至斯，让人钢牙咬断。

    试问这考试又有何魔力？竟能一网打尽天下读书人。近年来，学英语之风，全国盛行，英语之位，更是在数学物理，天文地理之首。其实，学学英语是好的，但以倾国之力学英语，连的哥的姐，大爷大妈都要说上两句，就大大的过分了，甚至是荒唐了。付势之徒美其名曰“西学东渐”。何陋至斯？昔人曰“八股之祸，实甚于始皇帝之焚书坑儒。”以今观之，GRE之祸，更烈于八股之祸矣。八股文只求体式，不论文采，已然荒唐，而尚有人阅卷。GRE作文考试更是荒古今之唐，滑天下之稽。竟剔除人力，以计算机阅卷。天下，又有哪种软件，哪样的计算，能破译这东方古老的风蚀水浸了五千年的上古象形文字？又有哪个胡人，哪个外夷，能解释这洪荒异兽的身躯下腐蚀沉淀又发酵了五千年的文明？《聊斋志异》中，名士贾奉雉怒斥科举文章为“金盆玉碗盛狗矢”，转眼百年，沧海桑田，但似乎一切都如同当年。变化的，不过是金盆玉碗更加珠光宝气，冠冕堂皇，而狗，换成了美国可卡，英国斗牛而已。

    可惜，尽管对科举制度如此冷嘲热讽，聊斋留仙先生还是一辈子困在这囹圄之中，不得解脱。所以，贾奉雉游仙归来，发现家中一贫如洗，子孙无以度日，不得不重操旧业，写文章，考科举，入士林。写了这篇文章后，我也还要好好学英语，好好背单词，好好准备GRE的计算机阅卷。操起我的金盆或玉碗，不论何种狗。